秀芬端着自己的碗坐下，低头喝粥。
她撒谎都不带犹豫的。昨晚她根本不在建国身边，在阳台上打电话。
“雪薇，你那五百万，都是**妈给的？”
“嗯，我爸那边拆迁分了一笔，加上我之前做生意攒的。”
“你之前做什么生意？”
“网上卖点东西，小打小闹。”
赵秀芬点了点头，没再追问。
该问的不能直接问，得绕着来。
吃完早饭，赵秀芬出了门。她没去面馆，拐了个弯，直奔隔壁巷子里的王德福家。
王德福六十二，退休前在镇***当了三十年辅警。这人耳朵灵，嘴巴紧，赵秀芬跟他老婆从小一起长大。
“德福哥，你帮我查个人。”
王德福泡着茶，杯盖刮了两下。
“查谁？”
“我儿媳。林雪薇，安徽人，今年二十八。”
王德福放下茶杯，看了她一眼。
“出什么事了？”
赵秀芬没有全说，只讲了两件事：建国的病，和那五百万来路不明。
王德福听完，沉吟了好一会儿。
“芬姐，你让我查，我能查的也有限。但我有个老战友在市局，我帮你问问，身份信息能对一下。”
“行。越快越好。”
从王德福家出来，赵秀芬又坐大巴去了市里，去银行查了那张五百万***的流水。
柜员把流水单打出来，三页纸。
赵秀芬一行一行看。
五百万不是一次性进来的，是分三笔：一月份两百万，三月份一百五十万，五月份一百五十万。
转账方都是同一个账户——户名：浩然置业有限公司。
浩然置业。
她掏出手机，在搜索引擎上打了这几个字。
第一条结果：浩然置业有限公司，法人代表：陈浩。注册地址：本市经济开发区。主营业务：房地产开发。
陈浩。
昨晚电话里的那个名字。
赵秀芬站在银行门口，把流水单折好塞进贴身口袋。
五百万，是陈浩给的，不是什么爸妈拆迁款，不是什么做生意攒的。
一个房地产开发商，给她儿媳五百万，让她拿来“孝敬”婆婆。
这笔钱的意思再清楚不过——赵家的地，他们要定了。
而挡在路上的人，就是她儿子赵建国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