亲子报告第二页：女儿不是他的，也不是我的

生下孩子。
那天我难产，打了麻药，后来昏睡了很久。
醒来时，一个皱巴巴的小婴儿躺在我身边。
护士说：“恭喜，是个女儿。”
我伸手碰她的脸，小小一团，哭声像猫。
我以为那就是我的孩子。
我抱了四年。
疼了四年。
现在他们告诉我，不是。
病案室的工作人员听我说明来意，表情立刻变得谨慎。
“时间太久了，很多资料需要申请。”
“我按规定申请。”
“产科那边也要核实。”
“你们核实，我等。”
“监控肯定没有了，四年前的东西保存不了那么久。”
“我没要监控。”
我把***、出生证明、住院号复印件全部放到窗口。
“我要复印完整病案。”
工作人员皱眉：“你要这么多做什么？”
我看着她。
“找我的孩子。”
这句话出来，她没再问。
三天后，我拿到了病案复印件。
厚厚一沓。
新生儿出生记录。
腕带编号。
足底血筛查记录。
分娩记录。
护理交接单。
出生医学证明存根。
我坐在医院楼下的咖啡厅，从第一页翻到最后一页。
翻到护理交接单时，我的手停住了。
若溪出生当天，产区同时间段还有一个女婴。
母亲一栏写着三个字。
姜月宁。
孩子姓名暂未登记。
腕带编号尾号，和若溪只差一位。
更奇怪的是，我女儿那一栏的腕带编号，最初写的是0387，后面被划掉，改成0388。
改动处没有签名。
我盯着那道划痕，心脏一下下往下坠。
有人改过。
不是抱错。
是有人动过手。
我把病历拍照发给律师。
律师很快回复：继续找当时接触过孩子的人，尤其是护士、护工、月嫂。
月嫂。
我闭了闭眼。
四年前，我生产前一天，婆婆坚持给我找了个**月嫂。
说是医院推荐的，口碑特别好。
姓陶。
我当时没多想。
只记得她动作利落，话不多。
我生产后昏睡那几个小时，她一直在婴儿房和病房之间跑。
后来出院，她又照顾了我一个月。
若溪黄疸、喂奶、换尿不湿，她都熟练得很。
我打开手机通讯录。
那个号码早就打不通了。
但她当年发过朋友圈。
我翻到最底下，找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