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日囚

人，这事就算了了。”
他挥了挥手，带着人撤了。
院子里安静下来。
王德厚扑通一声跪在地上，老泪纵横：“顾公子，大恩大德，王某一辈子记着！”
顾衍之弯腰将他扶起，温言道：“王叔不必如此，举手之劳罢了。”
他转向王宝，目光微微一沉，“只是王公子这好赌的毛病，若是不改，今日的事免不了还要重演。”
王宝缩了缩脖子，不敢说话。
林晚棠扶着母亲走过来，屈膝跪下。
顾衍之眼疾手快地伸手扶住她的手臂，指尖触到她隔着衣袖的肌肤，微微一热：“林姑娘不可。”
“公子大恩，”她低着头，声音轻轻的，“我不知道该怎样报答。”
他低头看着她的发顶，看着她鬓边那朵素白的绢花，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。
“林姑娘不必说报答的话。”他的声音很轻很轻，轻到只有她能听见，“只是有件事，我斗胆问一句，这门亲事，你是真心愿意的吗？”
林晚棠浑身一震，她抬起头，对上他的目光，那双温柔的眼睛里没有施舍者的高高在上，只有一种她从未在任何人眼中见过的、认真的质询。
她张了张嘴，想说“父母之命媒妁之言”，想说“女儿家哪有愿意不愿意的”，可是那些话堵在喉咙里，说不出来。
因为她不愿意，从那天她被母亲告知许给了村长家的独子，她就没有一刻是愿意的。她见过王宝醉酒后踹路边的野狗，见过王宝当众调戏卖花的小姑娘，见过他在她面前嬉皮笑脸地说“过门了你就知道了”。
可是她能怎样呢？母亲生病，家徒四壁，王家出的聘礼够她们娘俩吃三年的饱饭。她不愿意，又能如何？
她的沉默就是答案。
顾衍之松开了她的手臂，退后一步，深深看了她一眼。
“王叔，”他转身对王德厚说，“恕我直言，王公子此番闯下大祸，林家姑娘若还是嫁过来，只怕对这桩婚事也无益。不如两家的婚事就此作罢，王家可以专心筹谋如何渡过难关，林家姑娘也不必跟着受委屈。”
王德厚张了张嘴，看看跪在院子里的林家母女，又看看自己瘫在地上的不成器的儿子，终于长叹一声，点了点头。
婚书当场撕毁。
林晚棠跪在地上，听见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