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停在旧夏天

白，头上缠着纱布，身上插着各种管子。林向晚跟在后面，脚步很轻，像怕惊扰了什么。
她忽然想起母亲清醒时总爱骂她。
骂她傻，骂她不争气，骂她不该把一辈子押在周砚深身上。
“晚晚，女人这一生，最怕不是没人爱，是自己不爱自己。”
那时林向晚总笑着岔开话题。
她不敢承认。
不敢承认自己爱得太卑微，不敢承认这段婚姻早就把她磨得不像自己，更不敢承认，母亲看得比她清楚。
病房安顿好后，已经是早上七点。
林向晚去缴费，***刷出去一大笔钱。她看着余额提醒，才想起林家的债虽然早就由周家处理了，可母亲这些年的疗养费、护理费、药费，其实大多还是走周砚深的账户。
他给钱很大方。
大方到让她几乎没有资格抱怨他的冷漠。
世人都说周砚深对她已经够好了。
救她于水火，给她体面，给她身份，给她锦衣玉食的生活。
可没有人问过她，在无数个深夜里，她想要的到底是不是这些。
她拿着缴费单往回走，在电梯口看见了周砚深。
他穿着昨晚那身黑色西装，领带微松，眉眼间有淡淡倦意。站在医院惨白的灯光下，依旧英俊得冷淡又遥远。
他身边没有苏蔓。
可林向晚已经不在乎了。
周砚深看见她湿得半干的头发和苍白的脸，眉头皱了起来。
“为什么关机？”
林向晚停下脚步。
她昨晚淋了雨，又一夜没睡，整个人疲惫得几乎没有力气。可此刻看着他，她竟然出奇平静。
“没电了。”
周砚深盯着她：“***怎么样？”
“暂时没脱离危险。”
他沉默了一下：“我已经联系了脑外最好的专家，下午会过来会诊。费用不用担心。”
又是这样。
每一次，他迟到，缺席，冷漠，然后用最实际的补偿把一切抹平。
从前林向晚会感激。
会想，至少他还愿意帮我。
可今天，她只是觉得心口空了一块，风呼呼地往里灌。
“谢谢。”她说。
周砚深眉心皱得更深。
她很少这样跟他说话。
客气，疏离，像对一个普通熟人。
“昨晚苏蔓那边情况有点复杂。”他解释了一句，“她刚回国，情绪不稳定。”
林向晚看着他，忽然